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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历史上海头港村和霞山村首起抗法的调查

发布时间:2008年05月20日    作者: 来源:    阅读:     

洪三泰

  中国近代史上,我国抗击法帝国主义的侵略,写下了光辉灿烂的一页。

  是谁揭开这次伟大的民族抗争的序幕?抗法斗争的最初阶段详细的历史事实是怎样的?谁最早在斗争中壮烈牺牲?100多年来,这已渐成迷团。有关史料只一笔带过,抗法斗争因缘起断层而无法自圆其说;首起抗法的村庄却完全没有任何名望(湛江有众多后来抗法的村均被命名为抗法旧址);有关村民一代又一代都感到对不起身为抗法英雄烈士的祖先,并有极其沉重的失落感和自卑感。有关村民多年来也通过多种渠道反映史实,却因种种原因而未能如愿。100多年前的抗法斗争史有一段是空白的。

  2005年11月12日,湛江市霞山区原海头港村(清朝属雷州府遂溪县)村民陈永红、吴希保不远千里来广州找我反映了情况,并真诚而逼切地向我求助,霞山村书记黄会衡、副书记黄建辉、副主任黄志钊等也逼切希望我以省文史馆馆员的身份去实地考察,广查有关史料,全面了解掌握当年各方面的史实,为海头港村和霞山村找回应有的历史荣誉。我感到这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个缺失或疏漏,一种遗憾,这两条村为中华民族创立的抗法伟绩已被历史遗忘。作为省文史馆馆员,我有责任去调查、研究,弄清这段历史,恢复历史原貌。

  2005年12月5日,借应邀参加湛江市赤坎区作家协会成立之机,我初步考察了海头港村,然后采访了霞山区工农街道办书记陈木林、霞山村书记、主任黄会衡、湛江市经济开发区原常务副主任黄坚、霞山村副书记黄建辉、副主任黄志钊、霞山村原副主任黄流炎等。两村的代表向我详细讲述了霞山村和海头港村一致首起抗法的史实,并列出了经湛江文化部门肯定的海头港村和霞山村抗法牺牡者的名单,让我再次核实。陪同我考察的有湛江史学专家、广东省珠江文化研究会学术委员陈立新,湛江籍作家、广东省珠江文化研究会创作委员朱海湛,霞山区民政局副局长王爱莲,霞山区海头港社区居委会书记李艳,海头港村有关负责人吴子辉、陈永红、吴希保、吴庆华等。我们深入各户尤其是抗法英雄吴邦泽、吴玉海故居;察看被法国海军炮弹轰击的屋地和吊过抗法英雄首级的大榕树;瞻仰村民重建的有280多年历史的天后宫(这是海头港村第一次歃血誓盟抗法的圣地)和辛罗宫(这是霞山村同海头港村同时歃血誓盟抗法的圣地);访问两村的老人和抗法死难者后代;查阅了一些史料。经过数天的了解,我发现先前记载的抗法史实确实存重大的疏漏和缺失。如果不及时考察补正,近代史上抗法斗争这一伟大壮就失去缘起,就不能自圆[其说。

  我从湛江返回广州后,在省参事室(文史馆)广东文化组会议上,我向文史业务处处长麦淑萍,省政府参事、中山大学教授、广东省珠江文化研究会会长黄伟宗以及省政府文史馆馆员、史学家黄启臣,省政府参事陈其光教授等汇报了情况。黄伟宗、黄启臣、陈其光、麦淑萍等同志一致认为这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件大事,必须认真搞清楚,使抗法史得以完整。麦淑萍处长即刻亲自为我开出介绍信,让我再次到湛江调查考察。

  霞山村是霞山区工农街道办下属的村委会,海头港村现是霞山区解放街道办海头港社区居委会(清都属雷州府遂溪县管辖)。霞山村有近800年历史。这里的辛罗宫有600多年历史,海头港村天后宫至少有400年历史。近代史上,这两条村庄最早受法帝国主义的极大摧残和蹂躏。

  由于清政府懦弱无能,甲午战争后期,各帝国主义者掀起瓜分中国的狂潮。法帝国主义者口向清政府租借我省南三岛(广州湾)给其[停船放煤。据清政府地方文件(故宫明[清档案馆藏)、法国驻北京使节和海军部、外交部的来往电文及清刊文摘记载:照会尚未达成,法国便于1898年4月22日(农历闰三月初日)派军舰巴斯葛号、袭击号、狮子号等,武装强行在溪县海头汛(原海头港村)登陆。《法国外交部文件》第六十七号(原[KG-5x]名Ministere des affaiyes)记载法国远东舰队总司令比道里爱尔海军中将打电报给法国海军部长柏拿特海军上将说:“我于今天4月22日,在广州湾之东南方,位于雷州半岛上的一个被放弃的炮台(注:指海头汛炮台,清守兵见法舰来势汹汹,即弃炮台逃走)上,升起法国国旗。军队登陆时曾举行庆祝仪式。巴斯葛号、袭击号、狮子号在距离炮台六百公尺处排成行列抛锚,鸣放礼炮二十一响……。拉·比道里爱尔·1898·4·22·”接着,法军在海头港村和霞山村一带毁屋挖墓,强占土地,建立兵营(名曰“西营)。海头港村民的祖墓被挖,霞山村和海头港村的屋舍被法国兵放火烧毁,生存条件和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于是派员前去理论阻止。法兵见村民前来阻止,即开枪射击,打死吴大祯等3人,悬首级于榕树上,以祭法旗,还有10多名人员受伤。之后,法兵多次从舰上向海头港村和霞山村开炮轰击,使该村屋舍被毁,人员伤亡惨重。

  霞山村和海头港村的青年们都在海头港村的功夫馆“新武堂”练武。两村村民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法军的侵略行为激起了两村村民的义愤,他们一起商议抗法对策。两广总督于6月30日给清政府电文说:“海头村民因前次法兵枪毙3人,死者之家不服,至炮台理论争闹,以至又炮毙10余人。”炮击时,仅一炮便击中今海头港二巷30号处,把正在商议抗法对策的吴毓清堂兄弟7人和霞山村孪生兄弟黄那练、黄那炳共9人一齐炸死。我们在附近住所采访了抗法英雄烈士吴毓清的孙媳妇、78岁的莫亚轩。她说:“我家婆(吴毓清儿媳,儿为吴有道)交待我,当年打法国鬼时,法国鬼一次炸死我家7人,我家一天做7个亡日,教我装7碗饭,摆肉、鸡,点香,拜7个亡人。”霞山村村民说,黄那练和黄那炳两个孪生兄弟被炸死的当天,他们的母亲从海头港村回毗邻只有数十步的霞山村,一路大哭着:“我的两个儿子都被法国鬼炸死了……天呵,死得好惨呀,我不知法国鬼那电光炮这么厉害呵!”这就证明了当时法军炮轰海头港村时,霞山村村民也在一起商议抗法事宜。

  法国军舰在海头汛(即霞山村和海头港村所在海边)登陆后,海头港村和霞山村受害最大,仇恨最深,他们同时首次自动奋起抗击法兵。已故湛江市博物馆馆长阮应祺著的《抗法人物事略》中说:“海头港村吴玉海首先奋起,独自以火枪袭击法军。人们认为,玉海打了海头、南柳抗法斗争的第一枪。”农历四月初一,吴美观、吴邦泽、吴大隆等人在海头港村“世昌公祠”议事;霞山村村民举起刀枪在“黄氏宗祠”筹划抗法事宜。五月一日,霞山村黄氏家族聚集在辛罗宫歃血誓盟抗法,海头港村吴、赵、陈等三姓以海头港村天后宫为抗法斗争据点,以“世昌公祠”为议事之处,指定吴大隆、吴大积为抗法领导人;赵广福、吴玉海、吴邦生等为带队人,动员全村16岁至50岁男丁近200人在天后宫门前参加歃血誓盟抗法誓师大会。辛罗宫和天后宫都是抗法第一次誓师的旧址。“经费由祖祠尝业筹措,鸠集铁匠,日夜制造军械、火枪、三叉、戈矛、大刀等,还有新武堂(当年海头港村的练武馆)用的长棍、藤牌等分配给16岁以上壮丁,准备作战。”(吴有仁1957年《南柳抗法痛史》及采访录)是时,群情激愤,他们高举写着“海头港村”字样的三角锯齿义旗(旗存湛江市博物馆),揭开了抗法斗争历史的序幕。

  翌日,吴大隆、吴玉海、赵广福、吴邦生等分头带领海头港和霞山村的义军,不分昼夜,灵活机动地进击法兵营。为更好地战斗,吴大隆等回到南柳向吴姓兄弟搬兵支援。在南山村上林寺门前组织抗法义军,吴美观(清代武秀才)为总指挥,推举下村吴邦泽,海头港村吴大隆、霞田村吴大洪等为正副领导人,把抗法斗争推向高潮。(见《海头港村抗法史实》)霞山村的黄金灿(黄候春祖父)曾把法帝白旗撕毁。他领导的抗法村民在本村附近井仔坑打死一名作恶的法兵。霞山村在1898年首起抗法中有7名抗法志士牺牲。他们是黄金堂、黄那练、黄那炳、黄金如、黄金丽、陈那福、黄继承等。霞山村全村村民都奋起抗法,除壮烈牺牲的外表现突出的有:黄德良、黄德存、黄德清、黄德昌、黄德周、黄金军、黄金居、黄金显、黄德坤、黄德务、黄金英、黄金进、黄德粹、黄金源、黄德路、黄金凌、黄德福、黄德树、黄德纯、黄金英、黄玉梅、黄金梅、黄继望、黄继尧、黄继文、黄金汉、黄继区、黄继庆等。

  为寻找实物,我们到湛江市博物馆看到并拍摄了当时海头港村抗法义旗、大刀、藤牌等;拍摄了驻海头港村广州湾法国公使署旧址、银行旧址、基督教会福音堂、天主教堂、海头汛炮台、铁炮、古井、悬抗法英雄首级的大榕树、辛罗宫、天后宫、英雄们的故居等。

  证据如山,霞山村和海头港村首起抗法的伟大功勋为什么被历史遗忘?

经反复访查,原因是:一、当时法兵攻抢占海头汛炮台后,挖墓毁屋,领导机关设在海头港村。他们全力控制海头港和霞山村村民,颁布诸多条文禁律,禁止村民谈论、记述这段史实;死者不能记进族谱。长期以来,村民压抑自卑,怕事。二、这段历史当时未及记录整理,以后整理的不够翔实,只见片言只语,因此,这段历史一直成为空白点。有些史书或汇

篇之类,也不再作补充。三、前几年湛江文史有关人员也作过一些了解,但未能形成详细、具体的文字正式加以法定。村民多年来也想自行筹款组织调查记录这段历史,却因种种原因未有结果。

  我们的考察、调查得到中共湛江市霞山区委书记张小刚(现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及时支持,他批示要宣传部配合调查;也得到湛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湛江市霞山区文化新闻出版局、霞山区解放街道办事处、霞山区工农街道办事处、霞山区解放街道海头港社区居委会、霞山村、海头港村村民的大力支持、密切配合,使这次考察得以完满成功。

  调查告一段落后,我编写整理资料,并请来湛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副局长杨一平、文物科长梁炳卿,中共霞山区委常委、组织部长陈坚,办公室主任陈庆,霞山区文化新闻出版局局长曾继房,专家陈立新、朱海湛,霞山村代表黄会衡、黄建辉、黄志钊、海头港村代表吴子辉、陈永红、吴希保、吴庆华等,一起研究、审核资料。最后形成五条建议报请有关单位和部门审批。

  五条建议为:

  (一)、批准“霞山村辛罗宫”和“海头港天后宫”为“抗法斗争首次誓师旧址”;

  (二)、批准“霞山村辛罗宫”和“海头港天后宫”为“湛江市文物保护单位”和“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

  (三)、批准在霞山村“黄氏宗祠”和海头港村“世昌公祠”遗址建立“抗法斗争纪念馆”;

  (四)、批准在霞山村和海头港村建立“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五)、上级拨给资金,进一步采访写一部关于抗法斗争的全景式的历史报告文学,如实补充记录霞山村和海头港村首起抗法的伟大业绩,以弘扬我伟大的民族精神。

                     

补记

2005年底至2006年初,我在清朝时的雷州府遂溪县海头港村调查,写了《关于历史上海头港村首次歃血誓盟抗法的调查》。此件分别上报湛江市、湛江市霞山区的文化部门、省政府文史馆领导。很快得到省文史馆馆长周义关于此项作为省文史馆一项课题来抓的批示,省政府参事、省珠江文化研究会会长黄伟宗教授于2月16日在此件上写道:“周主任:洪三泰同志这篇调查报告很好,我看适合《岭南文史》发表,特予推荐,请予批发好么?”《岭南文史》随即决定采用此文;湛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于2006年1月23日就我的调查报告建议及霞山区方面的报告作了批复:“现指定‘湛江人民抗法誓师旧址—海头港村天后宫’为我市文物保护对象”并制作了名牌,择日隆重挂牌。至此,一百多年来被遗忘而失去应有抗法荣誉的海头港村终于寻回了抗法荣誉,近代史的一段空白得以填补。海头港村所有村民都雀跃欢呼,极其感动地说:“我们可以告慰一百多年前抗法先烈们在天之灵了。这才对得起在抗法斗争中牺牲的先辈,世世代代的心可以安乐了。”南柳村是著名的抗法村庄。当抗法高潮时,这里以吴姓为首聚集数十村庄数千名抗法志士,歃血誓盟,开炉打造刀枪。现在又在南柳村,吴氏族人十多个村庄聚会,为海头港村寻回抗法应有荣誉感到高兴,都表示积极支持海头港村。他们重温了这段历史,认为抗法的缘起清晰了,因果更明了了,清时雷州府遂溪县人民抗法斗争的历史更完整了。

3月13日,我再次返回海头港村时,发现了还有一条史实需要补充。海头港村村民提供线索:毗邻的霞山村当时有村民在海头港村抗法时和海头港村7名兄弟一起被法军开炮打死;该村有因抗法而被杀头的志士。我即到霞山村调查。村委会书记黄会衡、原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常务副主任黄坚、原霞山村村委会副主任黄流炎、村委会副书记、副主任黄建辉、村委会副主任黄志钊、霞山区工农街道工作委员会书记陈木林等先后接受采访。经过反复调查核实,我掌握如下确凿史料:一、海头港村当时有颇具盛名的武术馆名为“新武堂”,海头港村和霞山的年青人每晚都会集在“新武堂”习武。法军登陆海头港村毁屋毁墓杀人后,村民首起抗法。在“新武堂”练武的霞山村青年也投入抗法之列。海头港村被炸死的有吴毓清堂兄弟七人,另被炸死的二人是霞山村孪生兄弟黄那练、黄那炳。二、霞山村民也奋起抗法,在黄氏宗祠议事,筹划抗法计划;在辛罗宫歃血盟誓抗法(辛罗宫已被市指定为抗法旧址保护对象)。三、霞山村被法军打死的有黄继承;偷袭法营、撕毁法国白旗而牺牲的黄金灿;因抗法被清[政府砍头的黄金堂。

  一百多年来,海头港村和霞山村不但在抗法的艰苦斗争中团结和谐,相互支持,而且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解放后半个多世纪的漫长岁月里都和谐相处,互相尊重,互相支持,有许多感人的故事,创造出和谐相处共同发展的奇迹。我认为,应当把这两条村庄树为我省和谐村的典范,加以宣扬。使湛江乃至广东省广大农村出现更多和睦相处的村庄。

 

附:霞山村的抗法英雄名录

 

黄金灿 霞山村人(黄候春祖父),霞山村的抗法英雄。1898年4月22日,在清法双方未勘定租界之前,法国军舰在海头汛炮台(今霞山村和海头港村一带)强行登陆,升起法国国旗,侵占了中国领土。法兵在海头港、霞山村一带,挖墓烧屋,胡作非为。激起海头港村和霞山村村民的极大义愤。他们连日来去同法国兵论理,遭开枪射击。两村自发组织抗法。凡16岁以上男丁都拿起武器和法国侵略者战斗。黄金灿带领本村村民在“黄氏宗祠”和辛罗宫歃血盟誓抗法。他把法帝旗撕毁,和法兵直接战斗,法兵开枪、放火烧屋。一天,黄金灿见一法兵窜入村在井仔坑偷竹、作恶,便愤然把他打死,大灭法帝侵略者的威风。被法侵略者视为最危险的人。后在战场战死。

 

黄金堂 霞山村人(黄毓希祖父),生于同治丙寅年八月十二日,霞山村抗法英雄。1898年春夏,参加黄金灿领导的霞山村为抗法队伍。他是主要成员,歃血誓盟,冲锋陷阵,他也参与撕法旗,杀法兵,被法侵略者视为最危险,四处缉拿他。他只好躲避,有家难归。一直到1913年正月,黄金堂回霞山村参加神诞游神,14日晚被人出卖被捕,同年十月初十被押到遂溪,在法人的威胁下被杀害,享年49岁。

黄金如 霞山村人(黄继约祖父),1898年春夏参加抗法,被法兵打死。

黄金丽 霞山村人,1898年春夏参加抗法,被法兵打死。

陈那福 霞山村人(陈李生祖父),1898年春夏参加抗法,被法兵打死。  

黄继承 霞山村人(黄鸿益祖父),生于同治丙寅年,1898年春夏参加抗法,被法兵打死。享年36岁。  

黄那练、黄那炳(孪生兄弟)霞山村人,1898年5月,两兄弟在海头港村同该村的抗法志士商议抗法事宜,被法国侵略者从舰上打来的炮弹炸死,同时被炸死的有海头港村抗法志士7人。霞山村英勇抗法志士还有:黄德良(后代黄金楼)、黄德存(后代黄继江)、黄德清(后代黄日生)、黄德昌(黄吴福祖父)、黄德周(黄金赐父亲)、黄金军(黄华生祖父)、黄金居(黄朱爱祖父)、黄金显(黄玉进祖父)、黄德坤(黄继约祖父)、黄德务(黄朱成祖父)、黄金英(黄玉修祖父)、黄金进(黄玉民祖父)、黄德粹(黄茂光祖父)、黄金源(黄林生祖父)、黄德路(黄继民祖父)、黄金凌(黄会保曾祖父)、黄德福(黄继超祖父)、黄德树(黄文佳曾祖父)、黄德纯(黄铁祖父)、黄金英(黄铁养曾祖父)、黄玉梅(黄寿龙祖父)、黄金梅(黄车双祖父)、黄继望(黄鸿海祖父)、黄继尧(黄生二祖父)、黄继文(黄玉业父亲)、黄金汉(黄会德祖父)、黄继区(黄立兴父亲)、黄继庆(黄志文曾祖父)。

(作者系广东省人民政府文史馆馆员、文史组副组长、国家一级作家)